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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欣然张开了眼

行进中...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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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想到,最浪漫的事....  

2012-10-14 21:39:10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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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姨夫病了。妈妈说,医生也已经实话告知了,现在的他,能活一天就是赚的。

       断断续续好多年了,一直都听说,姨夫住院了,姨夫又住院了......也去看望过几次,周围的亲戚说,姨夫越来越瘦了,可我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,还能再瘦到哪里去呢,只剩皮包着骨头了。

       我买了点儿葡萄,买了点儿蛋糕和饼干,妈妈说,姨妈爱吃。我明白,或者,只有亲人之间才会有这样的考虑。妈妈说,其实东西不买也没关系,主要是,陪你姨妈多聊会儿。

       姨妈也是瘦的,血肉之躯这个词,我想,应该是正常的健康人才能拥有的,至少在这两个老人的身上,我看不到一丝血肉。我从进门就瞧见了他们,可姨妈一直到我近身在她之前,才意识到我的存在。她微微颤颤的站起来,也许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,因为她的一条腿有残疾,站姿一直都不是那么挺直的,可此刻,不知道为什么,我强烈的感受到了那种风烛残年景象。忽然想起了先生的外婆,已经90多了,却是总让我想起鹤发童颜。年龄真的不能代表什么,什么都代表不了。

       姨夫躺在床上,嘴巴鼻子上罩着一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,却叫不出来的东西。精神还好!

       姨妈很高兴,虽然她的高兴也总是不明快的。但我知道她很高兴,她先是责怪我买东西,然后就一直不停的说着,絮絮叨叨。有些话,我其实没有怎么听清楚,因为姨妈说话的声音太轻。可我没有打断,只是倾听着。我知道她需要说话,她只是很想说话而已。说到开心处,脸上露出笑意,说到伤心处,眼角滴下泪来。

       妈妈说我小时候一直住在姨妈家,因为没有外婆,妈妈又很忙!小时候的记事模模糊糊,我已经想不起什么了,可是,有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,我能感受到。没有虚空的话,她所说的,就是她想说的,她说不争气的大表哥,懦弱的二表哥,能干又辛苦的表姐;她说姨夫的病,花了很多钱,已经花了很多钱了,还要花很多钱;她说自己晚上睡不着,总是胡思乱想,需要吃药才能入睡.......

       姨妈忽然站了起来,因为姨夫那个口罩一样的东西不用戴了,里面的水没有了。姨妈指着让我看,问我是不是没水了。可是没等我理解她所指的那个方向,她就已经走掉了。我忽然觉得像个白痴一样,对着这些医用设备,看不懂!

       姨妈弄了点水来,说是姨夫现在要吸氧了,所以,要先给他擦个脸。姨夫微微扬着头,姨妈绞干了毛巾,仔细的给姨夫擦着。我一下子有种恍惚的感觉,呆呆着站着,看着。这不是一个美丽的画面,两个70多岁的老人,都是瘦骨嶙峋的,都是微微颤颤的,生命的垂暮一下子蔓延开来!可是,这又是一个如此美丽的画面,相濡以沫,相知相伴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....所有美好的,我们用来祝福的语言,全都一下子在我脑海里涌现出来!姨夫邹巴巴的脸,被姨妈擦拭过之后,一下子充满了光泽,显得如此的明亮,如此的耀眼!

       于是,让整个病房刹那之间,都充满了光辉....

       此刻,我竟然想起了那首幸福的歌曲: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......

我能想到,最浪漫的事.... - 悠然如我 - 欣欣然张开了眼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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